第三十六章

月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一个子坐在水侧，在她背后的大石上，一只硕大的凤鸟弯下颈子，细密的绒毛上流动着火焰般的光泽。

凤清菊拍了拍爰居的颈子，“刚下过雨，外面水浊。今晚就宿在这里吧。”爰居汲了两泉水，便昂起。凤清菊除去鞋袜，将双足浸在泉中。她双足纤美白，肌肤光滑润泽，浸在清莹的泉水中，就如同一双致的白璧。

离开夷南后，她陆续走了几个地方，数前，来到北砀山，因为喜欢这里的景色，便多留了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急于离开夷南。也许是因为那个仪态翩翩的白衣少年。

凤清菊拿出玉箫，低低吹了起来。这一曲《淇奥》她以前很少吹奏。但那见到子微先元，不知为何就吹奏出来。

瞻彼淇奥，绿竹漪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阴寒的气息从处涌出，凤清菊不动声色，一曲奏完，才翩然飞起，轻盈地停在半空。

一个庞大的黑影游过岩石，它通体青黑，颅足有一多长，鼻间生着一只赤红的瘤，却是一条巨型大蛇。它金黄的眼睛如同琥珀，冷冷盯着凤清菊，粗长的蛇信在齿间游动。

爰居尖啼一声，出一串火球。巨蛇昂起，吐出一团寒气，化解了爰居阳凝聚的火球。

凤清菊收起玉箫，从腰间拔出长剑。

巨蛇冰冷的长舌一伸一缩，然后猛然张开巨。像所有的蛇类一亲，它颌骨能完全张开，几乎张成平面的蛇内生着两排倒钩状的利齿，足以吞下比它体形更大数倍的猎物。

凤清菊像被气流吹起般飞开，然后足尖在石壁上一点，流星般弹到大蛇颌下，挺剑刺出。大蛇的鳞甲犹如坚铁，剑锋只刺数寸，就被震开。接着大蛇回过，猛然朝她腰间咬来。

凤清菊退出数步，长剑忽然刺出，她目光锐利，剑招又迅捷，落处更是不差分毫，正从蛇腹鳞片的缝隙中刺。凤清菊剑上的真气含而不发，她长剑上挑，而大蛇正回身疾扑，单凭清玉剑的锋锐就能刺蛇体尺许，到时再吐出真气，一剑就能将这大蛇斩为两段。

忽然剑上一轻，正在疾扑的大蛇突然整个向上升起。凤清菊讶然举目，只见大蛇身侧张开一对墨色的翅，一振就飞到顶，摆脱了清玉剑的锋芒。

风蛇像骄傲的飞龙般横在顶，爰居也飞起来，张开七彩的羽翅挡在。

凤清菊真气流转，白玉般的娇靥显出一抹嫣红。风蛇长大的身体在空中缓缓舞动，突然张朝爰居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