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65-68 [第九卷])

娶个欢喜合意的，没准儿他便不会死了，反正老子已撒手归天，谁也阻不了他娶个毛没长齐的黄毛丫做夫，起码闺房调和，犯不着同谁撒气。”

舒意浓自有了阿根弟弟，尝过床笫之乐，明白阴阳和谐确实重要，回想幼时父母间的剑拔弩张，忽然省觉，果然是床事极不协调的模样，无怪乎龃龉不断，淡而生憎。

但……这怎能说是母亲的错？母亲纵使任霸道，不讲理了些，在父亲面前始终是温顺的小。舒意浓长大后，间或从下处听说了翠环之事，益发觉得是父亲不好，怎么也说不上母亲，心里总是替她抱屈的。

姚雨霏似乎看穿儿的心思，蔑笑更冷，如刀剜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而凤愁却是我杀的，是我害死了他。这个秘密只有你小姑姑知道，我很意外她没同任何说。”一瞥墨柳，很难说是挑衅或怜悯，就连讥诮都不知对谁，兴许更多的是对自己。

兄长……怎么会？他不是自杀的么？舒意浓都听糊涂了。

“容嫦嬿告诉我，她南方家乡盛行冲喜的习俗。”姚雨霏平静地说。“说男之事调和阴阳，能生造化，每当有病重无药可治，巫医便让年轻子与之合，死马当活马医，十个里总有三两个能见效，或延几年命，也有不药而愈的，总之非常神奇，不妨一试。”

舒意浓记得这事。小孩一回知道“圆房”二字，便是听身边大说。

但包括墨柳、小姑姑在内，天霄城的们都反对这样做：舒凤愁的身子骨是眼可见的羸弱，毋须大夫望闻问切，是个都能看出。办婚礼冲冲喜或还要得，真要敦伦，只怕立时便要了少主之命。

若非如此，舒焕景死后不久，就有提议给少主娶亲，长未长成、合纵连横全不重要，先给玄圃舒氏留种；后半截虽不好明说，实是怕舒凤愁来不及长大，猝不及防间断却香火，兹事体大。最终没敢硬，还是怕孩子体弱，捱不起折腾。

到了容嫦嬿提议的时点，舒凤愁的病体只有更加沉重，留种虽益发迫切，但施行的风险也更高，不了了之乃是预料中事。而连这个结果，显然也在容嫦嬿的预期之内。

“……她趁我十分沮丧、心力瘁时，悄悄告诉我，其实寻常的冲喜不过是讨吉利罢了，并没有什么效用。救回的那三两个，乃至不药而愈的，用的是一种管叫‘母宫衾’的秘术，说胎宫乃命源，其命不永，宫当可延之。此术救活的全是孩子，且清一色是男孩。”

舒意浓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