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枪换炮(45-57)

（四十五）忍心不忍心

西樱从酣沉的睡眠中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耀目的光线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斑。

时间已经不早，枕畔显然离开了许久。明天就是除夕，不管是大家庭还是小家庭的成员，今天都在奔赴团圆的路上。储家家大业大，储清自己也是位高权重，逢年过节的忙碌程度可想而知。他能为了西樱专程去岷城陪伴几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西樱在理智上理解，可孤单醒来还是令沮丧失落。这个充斥着温暖和欲的公寓，随着储清的离开渐渐变得空旷清冷。西樱换了新的床上用品，又去洗衣房忙碌，企图借此驱逐自己的失落和脆弱。两昨天疯狂欢的狼藉已经被打扫净，沾满各种体的沙发也被扔掉，如果不是身体的酸痛和青紫痕迹还存在，西樱快要以为那是一场疯狂而香艳的春梦。

往年的此刻，西樱会神经紧绷地做好过年准备，从送给利家所有亲朋的礼物到给有商务往来的公司的年礼，她作为利洛远夫都要一一办妥，生怕出了丝毫闪失。过年期间的每宴会也需要西樱悉心筹备，并在应酬中协助利洛远左右逢源。

过去的每次过年对于西樱都是身体和神的双重折磨，而今年她终于解脱了，也体会到了随之而来的庞大的孤独感，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浓郁又炙热的之后。

西樱窝在沙发上，想记不清楚的过去和混沌不明的未来。她对储清有眷恋有慕，和他在一起的子轻松温柔得犹如飘浮在云端，但这种意筑城的甜蜜云朵也是空中楼阁，只要储清的理智回归，权衡利弊之下就能轻松击溃。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储清的气息，西樱在理和感的拉扯中渐渐沉沦，仅剩的理智警告自己，尽早离开这里，别再沉溺下去了。

理智驱动西樱收拾自己的行李，但不受控制的感如泄洪般汹涌，眼泪滚滚而下。

西樱发泄过自己埋心底的绪之后，就拖着行李回到了自己家中。还没打扫完许久不住的房子，储清就打来电话，声音低沉透着不悦：“你去哪了？”

西樱没想到，储清在挂了电话后极速杀到楼下，又气势汹汹地开车带她离开。冬天的行道树萧瑟，临近过年的大学城迹罕至，西樱小心地察言观色，看着越开越偏僻的街景和储清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很识时务地选择闭嘴。

车子停在了一个荒废的工厂废墟旁，储清把驾驶座推后，一把拉过旁边的西樱，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