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西凉王

了，连匈的称臣文书也到了。”我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保皇，则是与垂死朝廷绑在一起，直面匈最锋利的兵锋，还要防备辽东、金陵乃至其他反王背刺。”

“起兵谋反，或与某一方结盟……则名分有亏，且需选边站队，风险莫测。”

我低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艳绝伦的侧脸，问道：“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落子？”

姽在我怀中微微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却没有立刻去看地图。她仰起脸，凤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我的身影。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统领审视疆土时的锐利与算计，也没有了母亲般的宠溺与管束，而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依赖与信任。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我微蹙的眉心，声音柔和得不像那个曾提着颅闯宗庙、执掌十万大军的统帅：

“月儿，我的夫君。”她唤道，语气坦然，“如今，妾身不再是你的统领，也不再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妾身只是你的妻子，韩月（姒月）的王妃。”

她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听着我的心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认真：

“这安西的权柄，是你挣来的；这天下的纷扰，也该由你来决断。妾身的心思很简单——”

“若你决定厉兵秣马，择师东向，去争一争那至高之位……”她眼中闪过一丝昔的锋锐，“妾身便为你披甲执锐，再做先锋！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百万敌军，妾身也愿与你同往，用手中刀，为你斩出一条通天之路！”

“若你决定暂缓兵戈，稳固西陲，观天下鹬蚌相争……”她的语气转而温存，带着一丝羞意与期盼，“妾身便为你打理内帷，生儿育。让这西凉王府，早添上子嗣的笑语，让我们的血脉，在这片基业上生根发芽。”

她最后总结，目光清澈地望着我：“所以，不必问妾身该如何。一切，但凭夫君做主。夫君之志，便是妾身之向；夫君之决，便是妾身之令。你只需告诉妾身，下一步，我们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她这番话，将所有的选择权、所有的责任，乃至她未来角色的定位（是战场上并肩的战友，还是王府内温婉的主母），都毫无保留地到了我的手中。没有涉，没有诱导，只有全然的托付与支持。

暖阁内温暖如春，佳在怀，软语温存，天下舆图在侧，各方邀约在手。这似乎是一个男志得意满的时刻。然而，我心中并无多少旖旎或膨胀，只有愈加沉重的思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