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9)作者：shareherse

事：自己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这个，晚雪会不会以为他这是以脱贱籍为条件，换郑瑜轩与她一刀两断？！　　大娘说：“任你有多聪明，也经不起一个子用一辈子光阴，在记忆里反复淘洗你此刻的每个眼神、每寸迟疑。”

她还说：“世上最难熬的从不是刀剑，是把心最软的那块亲手捧出去，还得笑着看它被接过去。这份煎熬若能熬成通透，将来你的“赤诚”才是真金。”　　晚雪刚想和晋霄说点什么，却看见他眸光倏地定在某处虚空中，失了焦距，连半张的唇也忘了合上，须臾之后悄声问：“这是什么怪样子？被谁施了定身法了吗？”

李晋霄此时再思及晚雪嫁陈家的种种不得已，和她思恋郎，午夜梦回、泪湿枕巾的伤痛倾诉……

回过神来，李晋霄吸一气，握紧娇妻的玉手：“是我不好。既给过你承诺，事到临却又退缩。方才听郑兄谈论海上袭战略，我心生激赏。可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似从肺腑里艰难掏出：“一瞧见你望他的眼神，妒火便烧得我面目全非。我这等狭窄心胸，实在不堪，……面对二位。”

“我对你，有，有欲，有霸占之念，却独独缺了一样——成全你的幸福！我太自私了！”

“不，相公……我不许你这么说！”

晚雪惊住了，泪珠连成了线，在朦胧水光中拼命摇，“你这般尊贵身份，岂能为我说这种折辱身份的话……”

换成自己原来的夫君陈老爷，她是决计没有胆量像刚才那样明示郑郎什么的，可在晋霄面前，她可以嗔，可以闹，可以故意撩拨，可以任欺负。那份自在安然，恍如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所有心思皆可坦然安放。

“新宋风流第一”的诗名，那令仰视的声名与财富，于他，反倒成了最轻的附饰。真正重的，是他望向她时，眼里那份完整的接纳。在朦胧的泪光中，她蓦地生出一清晰的自豪：得此良，夫复何求？

不过三晨昏，自己竟已离不开他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郎刚才的表现却让她失望……

她一扎进他怀中，侧耳贴上他的胸膛。那心跳沉稳有力，一声一声，成了此刻世间最动的韵律。

晋霄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缓：“我的小妻，今郑郎既来了，又聊得投契，你便代我好好款待。今夜之事——你无须说，我亦不会问。缘分不必强求，若来了……也别错过。”

晚雪扭了扭身子，香腮顿时飞上红霞，这话语像羽毛搔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