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本好书

量在生活里悄然扎根。

在欲望摊开的书页上，我清晰地看见小曼在自己的身体主权契约上，一笔一画地签下了姓名。

什么时候允许浩辰的碰触、接纳何种姿态的亲密、甚至能不能像之前无数次的那样在她的体内，如今都成了需要她颔首或蹙眉才能定夺的条款。她会在浩辰翻涌时忽然喊停，只为了将身后的枕摆弄到更熨帖的角度；也会在对方尚在余韵中徘徊时，便主动骑跨而上，将节奏牢牢收束在自己腰肢起伏的韵律里。

当年那个在中有些笨拙、习惯顺从的孩，如今已在欲火的淬炼中脱胎换骨，成了自己国度里说一不二的王。

紧接着，她应下了浩辰那个近乎荒谬的提议。事态的轨迹，开始滑向我全然未曾预想的渊。当她在视频里，用轻快的语调描述着如何“逗弄那个青涩的孩子”，眼中闪烁着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光时，一阵钝痛在我胸弥漫开来——这究竟是欲望又一次将她拖漩涡，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镜里，她正教小宇书写英文斜体，手稳稳覆在少年的手背上，两的指节紧密叠。就在那肌肤相贴之处，那枚与我同款的侣对戒，正借着窗外的天光，折出一星冰冷、刺眼的亮斑。我猛地切断了监控，屏幕瞬间归为死寂的漆黑。显示器上映出我扭曲的倒影，仿佛无声的嘲笑，嘲笑着我的自作聪明。棋盘上横空出世的变量，没有成为我预想的棋子，反而将了我一军。

她将那些撩拨的细节化为香艳的饵料，准地投喂给浩辰的欲望。那句“他们不会真做什么”的保证，曾给过我些许徒有其表的慰藉。然而，看着她如同技艺高超的舞者，在书房和主卧的舞台中间从容游走，我心知肚明——真正动时的她，如何能真正守住那条理智划下的、脆弱的底线？

因此，当小宇在录音里，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试探着问出“能不能…抱一下”时，我几乎对着冰冷的屏幕低吼出来。而紧随其后，她那声带着温柔笑意的“好呀”，以及画面中少年颤抖着、小心翼翼环住她腰肢的手臂，让我瞬间明了：最令我窒息的并非她被拥抱，而是她给予了允许——那是一种清醒的、主动的、带着明确意识的许可。

自欺欺的念如同水反复拍打岸堤：如果当初我没有怀着试探之心故意纵容，没有用危险的好奇去撬动她欲望的天平，她是否就不会踏这片充满迷雾与荆棘的领域？我本意只是想测绘她内心的边界，如今试探的结果却像挣脱了缰绳的烈马，向着未知的荒野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