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作者：洛笙辞

她轻笑一声，声音在夜风里如泉水潺潺。

“规则从来不是静止的，它变化著、崩解著、重塑著。你我所认为的天地运行、朝代替、生死善恶，无不是某种规则之下的演算……而我们的存在，只为确保——若这规则错了，能有知晓它曾经错过。”

我怔住，良久方吐出一句：“谁来制定这规则？”

她转首看我，眸中泛著难以言喻的幽光。

“不是谁……而是‘什么’。”

我一震，仿若雾中窥见某座古老巨塔的廓，隐隐欲现。

“那你呢？你是那个组织的一员，还是……”

柳夭夭摇了摇，语气低柔：

“我……早已退出。”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那个‘什么’的一面。”

她垂下眼，将茶盏放回木桌，低声喃喃：

“它……不是，也不是神……你若有朝一也看到它，会明白的。”

那一刻，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第一次发现，那张总是调笑打闹的面孔，竟藏着如此的疲惫与沧桑，像是看过太多结局之，却选择依旧演一出开场。

——

夜色已，竹影坊的门后，静得出奇。

我绕过那扇半掩的朱门，迎面一湿的气息袭来。

灯火散尽，惟有几盏青灯摇摇欲灭。

前方是一处方形小院。

院中铺满青砖，中央却空出一块平地，仿若被刻意清理过。微风吹过，带起一淡淡的檀香气，混著血腥味，甜而冷。

我迈步进去。

一脚踏，心忽地一紧——

满地，皆是子。

她们衣着各异，或是青衫，或是罗裳，姿态不一，却同样静止。

有脸色苍白，有双眸半睁，还有几，唇边残留着未散的微笑。

她们倒伏的角度，几乎一致，像被某种力量同时击倒，整齐得让寒毛直竖。

我俯下身，试探脉息。

——有的冰冷如石，有的，尚有微弱的气息。

“这……”我喃喃出声，指尖微颤。

她们不是自然昏迷。

这是一个被布过的阵。

我尚未及多思，突觉地面微震。

青砖缝隙间，流出一丝丝黯红光线，如蛇般游走，盘绕成符文。

我心一凛，猛地后退。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