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错的十字架(25)

即将揭晓身份的明星——李亦菲。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巨大的流量漩涡和数不清的秘密。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碎的梦境光怪陆离：他仿佛站在南京斑驳的古城墙上，脚下是护城河幽的河水，耳边却织着明末将士的呐喊与当代狗仔队追逐明星时相机快门的疯狂“咔嚓”声，还有无数模糊不清的、关于李亦菲的八卦低语在风中飘散……

半夜，他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猛跳。屏幕上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PP推送。他烦躁地揉揉眼睛，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重新沉那并不安稳的黑暗。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发出尖锐的蜂鸣。

林渊睁开涩的双眼，窗外蓝色的夜幕正被一点点稀释，透出一种清冷的浅灰。他起身，拉开那层薄薄的窗帘，北京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带着颗粒感的雾霭中，远处高耸的写字楼只剩下模糊而冷硬的廓。

简单洗漱后，厨房里响起了咖啡机低沉的运作声。他端着一杯浓得发黑的美式坐到小餐桌旁，苦涩的体滑过喉咙，刺激着尚未完全苏醒的神经。他划开手机，点开那个没有像、昵称只有一串码的“客户”发来的微信。信息依旧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百子湾路号，‘静隅’咖啡馆二楼。色衣服，低调。”

林渊默念着地址，又抿了一滚烫的咖啡，那极致的苦涩在舌根蔓延。“低调？”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沉了沉，“看来这趟浑水，比预想的还要。”

七点半，他换上那件质感尚可的灰色亚麻衬衫和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直筒牛仔裤，整个显得净利落，又不失沉稳。再次检查背包：笔记本、两支录音笔（一支备用）、充电宝，确认无误。他站在穿衣镜前，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微湿的发，镜中的男眼神带着一丝审视，确保自己足够“低调”却也体面。出门前，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程纱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冰冷而冗长的忙音，最终归于沉寂。他眉心的褶皱更了，那一丝清晨被咖啡压下去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他吸一气，用力甩甩，像是要把这莫名的忧虑甩掉。“别瞎想，她大概……真的在忙吧。”他低声对自己说，锁上了门。

百子湾离他的住处不算远，地铁6号线几站的距离。他特意错开了早高峰的恐怖，九点多才不紧不慢地出发。地铁车厢里空了不少，他倚着连接处的金属扶手，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