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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痛楚自何而来。

林正心在应宜声跌倒的瞬间跟着跌倒在地，泪水也顺势夺眶而出：“宜歌师弟，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宜声师弟，宜声师弟他……被妖魔暗算，中剑后坠下凤阜山崖，生死不知……”一声雷鸣在应宜声脑海中炸开，阵阵余音袅绕，最后演变成低喃的耳语。

“哥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十二个栗子酥。

”“……等你回来。

”应宜声如醉酒般站起身来，手中捏着的一枚栗子酥顺着台阶滚落而下，那细微的滚动声，于他而言，恍若报丧的钟磬。

跌跌撞撞地拨开听到响动云集而来的丛，应宜声茫然地向前走去，中低低道：“……丁香馄饨。

”临走前宜歌还没能吃上一……宜歌应该是还在气自己，跟自己开玩笑的，所以……所以，自己去道歉，去求他原谅，接他回来，让他看看他们的屋子，看看他赔罪的心意，他兴许就不生气了，就愿意回家了……他沉浸在无尽的幻觉中，唇角浮现出了异的微笑，肩膀却被搭住了。

林正心浑然不觉眼前的有异，只当他是应宜歌，用染满血的手掐住他的肩部：“宜歌，节哀……”应宜声猛然转：“滚！”林正心惊得倒退一步，眼前的眼角沁下一道血痕，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凌厉可怖的媚笑。

一时间，林正心陷了错之中。

……眼前的这个，是谁？一个极其可怖的念在林正心的脑海中发酵起来，一瞬间令他手脚麻凉，不能言语，本能地放开了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腰间袍带。

那里原本挂着一枚锦囊，现如今却是空空。

他的眼珠左右转动两下，便作伤重，不支倒地，众弟子忙来搀扶，自然无暇顾及应宜声。

而林正心半眯着眼睛，隔着层层群，看着那个如痴如狂、踉跄奔走的影，后背津津地生出寒意来，每一寸毛孔都被恐惧放大。

……但愿，但愿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凤阜山上千里烟波，云涛微茫，山崖下更是林瘴弥漫，气呛喉，随处可见腐烂的动物尸体在发腻黏糊的叶泥中，偶尔一脚踏上去，会发出尸骨碎裂的喀嚓声。

林间有一个蓬垢面的影闪过，他的手按在一棵枞树上，待到手撤开，便在粗糙的树皮上印下一个新鲜的血手印。

七天了，已经七天了。

他已经有七没见到宜歌了，宜歌在这黑漆漆的山老林之中，一个孤零零的，肯定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