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殇】（2上）

舔舐伤般，避耳目又故作姿态，难免不被认为是虚假意的装模作样，透着股无病呻吟的酸腐气。

磨蹭一通，洗洗弄弄，再看完片儿后，已经七点过半，晚霞已经失去了它最后的光彩，夜色将至，黑暗的天幕将被撑开拉起，光华不再，华灯即将初上，我看着电脑桌面的夜景图，窗外的环境似乎要与其同步似的，缓缓变暗。

印象中母亲开门的声音并未响起，客厅里依然黑梭梭的一片，身处其中如在深渊大，孤独又寂静。我摸出手机先给父亲去了个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却就是没接，大概几十秒后自动挂断。

正当我准备梅开二度，再来一次的时候，父亲发来微信说正在开会没法接，手机静音了，问我有啥事儿。我本想说我已经回来了，可想想还是删去了打好的字，说没啥事儿，就是问问家里有啥事儿没，父亲叫我不用心家里的事儿，在学校好好学，缺钱了问他要。

我只能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手指自动的划拉到了写有‘老妈’俩字的联系上，食指有些微微颤抖，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望了眼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已经有点点灯火将城市点亮，霓虹闪烁着灿烂光芒。我收起手机，随便拿了件带兜帽的外套穿上，熄灭灯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后屋子内黑暗一片，没有半点光亮，仿佛未曾有到来过。

十二中离我家不算远，搭个公走走停停的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汽车喇叭声、喊吵闹声、喧嚣之音不绝于耳，我望着车玻璃外向后退去的璀璨霓虹，车玻璃上是我的那张面无表的脸，若隐若现，一半隐于暗处，一半现于光明，似在思考着什么，瞳孔焦距模糊，如一只离群的野兽般，孑然独立。

车里不多，我坐在后排，视线可以清楚的穿过廊道，明视透过前挡风玻璃的路景，目光似乎早身体一步，顺着蜿蜒宽敞的道路，飘到了十二中的大门，飘到了母亲的身旁。

时值八点未至，放眼望去，教学楼和场上一片灯火通明，门大门半开，身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陆续的打里面走出，如归海的鱼，一条两条三五成群。我站在大门一旁，望着大门上方几个立体感十足的大字——市第十二中高级中学。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四五年前的那个峥嵘岁月。

一成未变的几幢楼，一成未变的场校园，以及那夜幕下匍匐着的姿势体态都一成未变。不同的是里面的学生一届又一届，老师也个别替换，物是原来物，非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