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百猛豹组成的队伍，在幽暗的山林中无声无息地穿行。豹子的脚步象猫一样轻，偶尔踩到枯枝发出声音，也被术士用消音术及时消掉。

九月二十八，武凤帝姬带领的军队已经群山一个月之久，离帝国边界的直线距离近五百里。

此时再出色的天行者也无法达到这样的远程，只能靠鹰眼的视力，勉强描摹出山脉的走向。每登上一座山峰，迦凌遥都会攀到最高处，修正地图的偏差，传向后方。由于重山叠障，使并不算远的联络也变得困难起来，有时不得不让随行的五名高级术士联手作法。

自从上次袭击发生后，陆续又有几敌袭击，最多也不超过一百，似乎是一些零散的遭遇战。

但迦凌遥却不这样认为。

通过水晶球传送讯息极耗力，不过每次战斗结束后，迦凌遥都会要求术士们将死者的体貌转至后方，再由后方术士用显形术一一保存在羊皮卷上。

初到北武军团时，武凤帝姬的这项命令很受部下非议——把术士宝贵的力花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既天真又可笑。

然而就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获得了非同寻常的效果。现在，北武军团总部的档案库，所拥有的蛮族武士资料，比任何一个蛮族部落酋长所瞭解的都更为详实。统计数字显示，曾经超过十万武士的蛮族，如今最大的几个部落联合，局部投也难以达到三千。而黑巫师的数量，也从一百多猛降到十名左右。

正是有了这样可靠的把握，迦凌遥才敢率领六百的部队孤军。

“此刻已经接近敌的巢了吧。”迦凌遥心想，“一连七次试探，他们该集结了足够的武士。”

“庞莱斯，”迦凌遥的声音在丛林中响起，“由你带六十负责警戒，其他就地休息。”

庞莱斯微一颌首，带领士兵驰山林。余下的术士们跳下骑豹，活动酸困的手脚。骑兵们坐在豹背上反而更惬意，他们散布在方圆一里的范围内，纵骑追逐猎物。

迦凌遥倚着黑豹，席地而坐，取出地图仔细翻阅。黑豹温顺地伏在地上，豹尾在空中摇来摇去。一只灰兔从林中窜出，黑豹懒洋洋伸出巨掌一把按住，然后送到嘴里，整个过程都没有惊动主。

“呛啷”一声清响从里许外发出，众听出这是万骑长圣刀出鞘的声音，立刻都安静下来。

武凤帝姬悠闲地翻着地图，淡淡说：“继续休息。”

从傍晚到次拂晓，兵刃相击